在“党领导一切”的实践中,时常出现脱离党的领导和党包办一切这两种偏向,这要求解决好“党以何种方式领导一切”的问题。习近平坚持和继承毛泽东关于党“统一领导”“集中领导”等观点,创造性提出“党的领导是全面的、系统的、整体的,必须全面、系统、整体加以落实”,既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又不断改进和完善党的领导方式,健全党的领导制度体系,提高党把方向、谋大局、定政策、促改革的能力,使党在总揽全局、协调各方中领导一切。
1.把党的领导落实到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
为克服脱离党的领导的偏向,毛泽东在坚持“党领导一切”上是一贯的、坚定的。革命战争年代,他提出“一切工作,在党的讨论和决议之后”再去执行,一切重要问题均须提交党委会讨论决定。新中国成立后,他提出党必须领导各种工作,“主要权力应当集中于中央和地方党委的集体”等。习近平进一步提出党的领导体系是全覆盖、全贯穿的,各方面组织要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各尽其责,既加强党对各类组织和各项工作的领导,又强化对决策执行监督、立法执法司法和国家治理各环节的领导,正式明确党对政法工作的绝对领导,特别是加强了党对经济和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把党的领导落实到各领域各方面各环节和全过程。在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上,毛泽东曾提出要“充分地注意经济工作的领导”。习近平进一步强调,党的领导要在经济建设这个党的中心工作中得到充分体现,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全面领导。在加强党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上,毛泽东曾提出把思想领导摆在“一切领导的第一位”,全党都要抓思想政治工作。改革开放以后,党多次强调“加强党对思想战线的领导”,但思想战线上领导软弱涣散的问题一直存在,思想政治教育抓得不够还被认为是改革开放以后“最大的失误”。针对这一问题,习近平把意识形态工作作为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坚持党管宣传、党管意识形态、党管媒体、党管互联网,健全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加强党对宣传思想文化工作的全面领导,强调要把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管理权、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手中,加强对意识形态阵地的管理,进而推动我国意识形态领域形势发生全局性、根本性转变。
2.在协调处理各方面关系中完善党的领导
习近平坚持毛泽东关于党“依靠政治来领导”等观点,提出“最关键的是政治领导”,把“处理好各种复杂的政治关系”作为党领导人民治国理政最重要的任务,协调处理好党政、党法、集中和民主等各种政治关系,在实践中发挥党总揽而不是包揽、协调而不是代替各方面组织的领导核心作用。
在党的领导的前提下处理好党政关系。毛泽东曾指出,“党要执行领导政府的任务”,“党委决定,各方去办”,“由政府执行”。习近平进一步指出,党的集中统一领导权力不可分割,党的领导地位和执政地位紧密联系在一起,处理好党政关系首先要在坚持党的领导的大前提下“各有分工”,出发点和落脚点是坚持和完善党的领导瑏瑠。这种“分工”是“分工不分家”瑏瑡,由党委作为大政方针政策和重要问题的决策者,政府作为党委决策部署的执行者瑏瑢,通过国家政权机关实施党对国家和社会的领导,支持和保证国家政权机关依照宪法法律积极主动、独立负责、协调一致开展工作。“党政分工”的提出,是对共产党处理党政关系经验教训的深刻总结,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党政关系的理论。
正确处理党法关系,把党的领导作为法治建设之魂。1942年,党中央曾提出,党的机关、党员应成为执行“法令的模范”瑏瑣。毛泽东重视把党的主张转化为法律法规,以此作为政权机关的施政纲领,明确提出要制定刑法、民法,“没有法律不行”瑏瑤。改革开放后,党总结经验教训,提出党要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从法律上保证和实现党的领导。习近平针对把党和法对立起来的错误观点,指出“‘党大还是法大’是一个伪命题”瑏瑥,不能用依法治国来动摇和否定党的领导。法是党的主张和人民意愿的统一体现,党和法、党的领导和依法治国高度统一。党的领导必须依靠社会主义法治,坚持宪法确定的党的领导地位不动摇,“善于使党的主张通过法定程序成为国家意志,善于使党组织推荐的人选通过法定程序成为国家政权机关的领导人员”。这些论述阐明了党的领导和法治的内在统一性,为在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中处理好党法关系提供了基本遵循。
坚持“又有集中又有民主”,把民主和集中紧密结合、有机统一起来。毛泽东曾指出,“党的领导就是集中人民意见”,集中是“民主基础上的集中”。针对所谓集中压制民主等误解,习近平强调民主和集中互为条件、相辅相成、辩证统一、不可分割,发扬党内民主和实行集中统一领导是一致的,集中是“为了更好引导民主、促进民主的集中”。他指出,坚持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不是说不要民主集中制,坚持党的领导“不是不要民主了,而是要形成更广泛、更有效的民主”。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把群众路线贯彻到治国理政全部活动之中,营造民主讨论的良好氛围,鼓励畅所欲言,及时客观全面反映真实情况,集中全党智慧,提炼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正确意见。要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支持和保证人民通过人民代表大会行使国家权力,发挥群团组织桥梁纽带作用,把人民当家作主具体地、现实地体现到党治国理政的政策措施和各方面工作上。坚持党的领导、统一战线、协商民主有机结合,发挥好协商民主这个实现党的领导的重要方式。在领导的过程中,重大决策部署出台前要反复征求意见,广泛听取意见建议,做到科学、民主、依法决策。充分听取意见建议后,就要作出决定,一旦决定就要坚决贯彻执行,避免议而不决、决而不行。在坚决执行的条件下,“有意见、有问题还可以通过党内程序反映,直至向党中央反映”。这些重要论述有力回应了各方关切,阐明了民主和集中的关系,特别阐明了如何以发扬民主推动实现正确的集中,运用民主的办法科学决策。
3.在解决制度问题中健全党的领导制度体系
毛泽东曾提出要“从制度上”纠正红四军偏离党的领导的盲动行为,制定较详细的“党内法规”以统一领导机关的行动,建立制度以保证集体领导,强调根本的“是制度问题”。应该说,毛泽东已经认识到制度问题的重要性,并建立了“党领导一切”的制度基础,但“没有在实际上解决领导制度问题”。改革开放后,党在总结经验教训中明确提出了“党的领导制度”的重大概念,强调领导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瑏瑠,最重要的是使党的领导这个最根本的制度更加完善,并在实践中加强党的领导制度改革、建设。习近平以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推动制度创新,完善“党领导一切”的制度规范和体制机制,推进党的领导制度的系统集成,创造性地提出“党的领导制度体系”的重大概念,坚持在制度轨道上全面实施党的领导活动。
一是完善民主集中制的根本领导制度,形成决策科学、执行坚决、监督有力的权力运行机制。虽然毛泽东曾对民主集中制作出过很多论述,但没有形成系统完备的制度规范,一段时间内民主集中制“没有真正实行”。改革开放后,党提出“必须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健全民主集中制的各项制度,以完善的制度体系保证民主集中制的正确执行。习近平提出,要着力解决好发扬民主不够、正确集中不够的问题,不断完善党内民主、人民当家作主和实行正确集中的相关制度,通过制度的完善保证人民在国家治理中的主体地位和党的领导地位。健全为人民执政、靠人民执政等制度,完善党员、干部联系群众制度,健全群团工作体系,创新互联网时代群众工作机制,健全吸纳民意、汇集民智的工作机制。完善党的全面领导、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制度,健全决策机制,加强重大决策的调查研究、科学论证、风险评估。
二是打破党政界限,围绕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统筹党政军群机构改革,完善党的领导体系,更好发挥党的职能部门归口协调作用,强化党的组织在同级组织中的领导地位,系统性、整体性重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从机构设置、职能配置、体制机制和运行管理上完善党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面领导。
三是完善党的领导法规制度。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制定出台中央委员会、各级党部工作规则等法规,毛泽东还起草建立报告制度、健全党委制等制度规范,新中国成立后出台政府系统向中央请示报告制度等。改革开放后,党提出要以一整套制度保证党的领导坚强有力。党的十八大以来,党推动建章立制,把“最本质特征论”写入新修改过的党章、宪法,把“党是领导一切的”“党的全面领导”等写入党章,把坚持党的领导的新要求写入有关法律法规和各类组织章程,出台请示报告和宣传、组织、政法、农村工作条例等,完善党的集中统一领导的组织制度和党在各种组织中发挥领导作用、领导各项事业等制度,健全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党员干部政治能力建设等制度,更加注重治理能力建设,推进党的领导制度化法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