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革命与战争为主题的时代,毛泽东十分重视对时机的把握,即“无论是政治的或军事的,国内的或国际的,毛泽东十分重视掌握时机这个问题”。毛泽东对时机秉持乘势而上、顺势而为的积极态度,而这一态度也体现在其对说理时机的把控上。在顺应时代主题、时代转变机遇中把握说理的历史大时机,在分析关键事件、回应人民关切中掌握说理的关键小时机,在发现问题、把握规律中开创说理新时机。在三种时机的相互辅助下将说理的主动权掌握在中国共产党人的手中,以此推动由理向行的落地转化。
1.因势利导顺应时代环境,积极把握说理的历史大时机
把握思想政治教育说理的历史大时机是毛泽东依据说理情境因势利导定位说理方位。概言之,毛泽东对历史大时机的把握就是站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的任务及社会主要矛盾展开的应变言理。顺应革命主题及形势进行持续性言理,顺应、配合说理的大时机,同时以时代主题的转变为契机,以时机的转变为基点营造说理新情境使说理对象及时调整思想行为。
毛泽东善于观大势、识别时代机遇,在定位反帝反封建这一历史大时机的基础上展开革命斗争式说理。毛泽东思想政治教育说理功效的发挥就是紧紧把握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时势,依据历史大时机展开持续性的革命言理。首先就是顺应反帝反封建的时代机遇展开符合时代主题的言理;依据时代情境展开符合主题的言理是毛泽东因时而进展开说理智慧的主要表现,在日本帝国主义开始全面侵华时,毛泽东会根据国内局势言说争取千百万群众进行抗日战斗的重要性,依据紧迫的局势加强说理的强度及火候。其次,毛泽东会顺应革命形式的演变调节说理内容。例如在革命困难的长征期间,毛泽东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向中国共产党人言说不怕重来的革命信心。在革命即将取得胜利之时,用“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言说彻底推翻反动派、完成革命事业的决心。
毛泽东善于观大局、顺应时代转变,在找准新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历史新机遇后展开生产建设式说理。在进行思想政治教育说理时回顾说理转变的时机、抓住说理的当下时机,“使思想政治教育实践活动既源自过去、又生成于当下、且关乎未来”。即毛泽东以长远的眼光审时度势地运用说理的大环境,把握说理转变的时机营造说理新情境及新氛围。凭借新中国社会主要矛盾转变的时机视角调整说理的表达方式,在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时,毛泽东凭借分析能力把握住了由革命斗争向生产建设转变的时机,及时向全社会言明“现在的中心任务是建设”,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准说理的主题实现说理内容与环境的有效匹配。此外,毛泽东会依据社会境遇转变的时机因势利导营造说理新情境,用能造什么不能造什么的道理使沉浸于革命情境的说理对象及时走进建设社会主义的队伍中。
2.顺势而上把握说理节点,借力打力应对关键小时机
在面对说理关键的小时机时,毛泽东展现出精准把握时机能力和敏锐的时机意识,积极抓住及接受顺势而上的说理小节点。以应变之能力抓住国民党言行相悖的关键时机展开及时、实时言理,以敏锐之意识找准事件发展方向及民众之疑问展开适时、逢时言理。借由“他者”创造的说理小时机让言说之道理不证自明。
毛泽东主动分析说理的关键节点,把握关键事件的小时机顺势而上进行言理辩驳。毛泽东依据小节点展开的思想政治教育说理是其在把握历史大时机基础上的应变言理,即在掌握关键节点后及时展开的说理。1944年,毛泽东《评蒋介石在双十节的演说》一文便是依据蒋介石的演说展开的顺势言理,批评蒋介石的演讲“空洞无物”。主动抓住说理辩驳的关键节点,对蒋介石写作《中国之命运》一书的目的展开接连的质疑,揭示国民党寡头专政、腐败无能的状况。并借助国民党频繁与日寇进行秘密谈判的行动反驳蒋介石在双十节所言的“革命形势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坚固”,把握国民党行动与宣传上矛盾的时机展开质疑言理。可以说,毛泽东及时把握了国民党言行矛盾相悖的时机,在蒋介石发表演说这一节点顺势展开辩驳言理。
在把握说理节点展开辩驳外,毛泽东也会主动接受并创造说理小时机展开顺势而上的说理。依据革命情形和人民关注之事主动接受说理小时机,不放过任何能够表明中国共产党态度的说理机会。例如1939年来自国统区的三位记者拟了一份访谈提纲向中共中央统战部副部长柯庆施和陕甘宁边区政府交际科科长金城提出访问毛泽东的请求,而毛泽东在知道此事后主动接受他们的访谈回应民众最关心的战争及统一战线的问题。借由国民党具有代表性的报纸与国统区民众展开对话,在中国共产党声音微弱的国统区言说中国共产党的主张。并凭借国民党的报纸媒介在“平江惨案”后、反共高潮前向国民党反动派发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严正警告,让国民党的媒介替中国共产党发声。换言之,毛泽东将说理的关键小时机掌握在中国共产党这边,在敏锐的时机意识下找准民众关切之事进行适时言理、依据事件发展方向进行逢时言理。
3.主动创造说理新机遇,积极抓住说理的灵活新时机
毛泽东对各类说理时机的把握中突出的一点就是对说理新时机的开创。在实践调研中以问题为起点创造说理新时机、营造说理新情境,在分析事件发展规律的基础上促成说理新时机。毛泽东站在历史大时机与关键小时机的基础上为说理新时机的开创作铺垫,用问题思维与发展视角搭建起说理新时机的框架,并以说理实践验证其对新时机的把握程度,在开创说理新时机的同时实现说理面向群众的行动导向。
毛泽东在实践中积极发现问题,抓住说理新机遇主动创造说理情境展开灵活说理。具体来看就是以问题为条件主动创造说理新情境,并根据具体情境展开灵活应变言理。例如毛泽东在实践中发现中国共产党内存在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的问题,在找到问题及其具体表现后,毛泽东将问题转化为说理的新时机,积极利用这一机会营造纠正错误的说理情境。此外,毛泽东还会抓住实践调研的机会主动与群众交谈其生活近况与党员干部的工作情况,询问群众“机关干部和部队砍柴的时候,砍了树没有?机关的羊群吃了群众的庄稼没有?借东西还了没有?”以一系列问题为条件创造说理的新时机,在问题的引导下与说理对象展开有效的说理交往,实现“说理——行动”的顺畅联结。
在实现“说理——行动”的联结后,毛泽东从说理的正当性角度把握事件发展规律与说理时机生成的联系,在顺应事件正当性中开创说理新时机、奠定说理新时机。全面抗战时期,毛泽东公开表明反法西斯战争是正义之战,中国作为正义的一方会得到国际社会的援助,并借由“敌失道寡助我得道多助”的事件规律反驳“亡国论”的错误言论。此外,毛泽东实事求是的说理态度为下一阶段的说理也奠定了新机遇及可信度。即经由时间及实践对所言之理准确性的验证,开拓了毛泽东延续正义之战的说理新时机。例如在抗日战争即将取得胜利时,毛泽东在持续言说团结抗战的道理外主动把握下一阶段说理的新机遇,提醒人民群众警惕内战,提防破坏民族独立与国家统一的反动派。概言之,毛泽东以实事求是为基点,以灵活开拓为突破口的说理魄力给事物规律及说理时机搭建生成发展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