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新文化运动时期,在中华民族处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危难之际,人们就提出了中华文明向何处去的问题。但当时提出这个问题的方式,是以与传统文化实行彻底决裂的姿态呈现的,缺乏对中华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学的科学分析,未能很好地处理现代文明与传统文明的继承性问题。
这个问题,只有到了延安时期,才得以较好地解决。毛泽东在1938年10月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所作的《论新阶段》报告里,在提出“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科学命题的同时,明确提出如何对待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问题。他指出:“学习我们的历史遗产,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给以批判的总结,是我们学习的另一任务。我们这个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它的特点,有它的许多珍贵品。对于这些,我们还是小学生。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就把新文化运动提出的重大历史课题向前推进了一步。
毛泽东在1940年1月发表的《新民主主义论》里,在新文化运动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建立中华民族的新文化”的历史课题。但是为了回答“这种新文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文化”,毛泽东回溯了中国近代以来特别是新文化运动以来的政治、经济、文化变迁,总结了从五四运动以来“文化革命的统一战线”发展的四个时期的成就和经验,响亮地提出:“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就是人民大众反帝反封建的文化,就是新民主主义的文化,就是中华民族的新文化。”
这一回答,使得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已提出却长期不得其解的课题——中华文化向何处去、什么是中华民族的新文化,终于有了科学的答案。
新中国创建时期,毛泽东再次重申了要建设“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的主张,指出:“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中国人被人认为不文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共同纲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文化教育为新民主主义的,即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教育。”
新中国在开始大规模国家工业化建设的同时,在创造中华民族新文化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最重要的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双百方针的确立。
以上这四点,一个新中国,一个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一个强大巩固的国防,一种生机勃勃的中华民族新文化,使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从此,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中华民族任人宰割、饱受欺凌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实现了一穷二白、人口众多的东方大国大步迈进社会主义社会的伟大飞跃,开始大规模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进程。由此,也奠定了毛泽东的卓越历史地位——近代以来中国伟大的爱国者和民族英雄,领导中国人民彻底改变自己命运和国家面貌的一代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