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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 陈紫懿 | 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建构逻辑及其启示

时间:2025-06-02  来源:   阅读量:
作者简介:黄海, 中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陈紫懿,中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文章来源: 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 025年第 1期


摘要:

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根据国内外复杂的形势,进一步建构和完善了包括“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人民解放战争”“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内容的革命话语体系。深入理解和把握这一话语体系的建构逻辑,对于推进中国特色话语体系建设具有重要启示:坚持立足于实践创新话语构建,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话语立场,发扬好党的伟大斗争精神,是构建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和坚持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的必然要求。


关键词:

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启示



/一、问题的提出


1948年12月30日,毛泽东在新年献词中发出“将革命进行到底”的伟大号召,进一步建构和完善了包括“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人民解放战争”“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内容的革命话语体系,要求坚持打倒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无产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共和国。毛泽东构建的革命话语体系,是我们党坚持和发扬斗争精神、取得革命最终胜利的强大精神武器。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深入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坚持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是坚持和发扬毛泽东所倡导的斗争精神的鲜明体现。同时,我们党在新时代高度重视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重视党的理论创新和话语体系建设。深入理解和把握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叙事的生成机理和建构逻辑,对于新时代我们党继续发扬伟大斗争精神推进自我革命,掌握话语生产机理,推进中国特色话语体系建设具有重要借鉴意义。本文聚焦抗日战争胜利后这一时间段对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出场逻辑、建构维度和相关启示进行研究。



/二、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的出场逻辑

1948年,人民解放军相继发动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中国的革命斗争进入一个转折点。面对国民党发动的“和平攻势”、美国对华政策的调整和部分民主人士的犹豫,毛泽东坚定地提出了“将革命进行到底”,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将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包括“人民解放战争”“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内容的革命话语体系的出场,既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的产物,也是中国革命形势发展变化的必然结果。

(一)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是话语出场的理论逻辑

马克思主义是极具革命性的彻底的理论,通过对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和资本主义运行的特殊规律的揭示,为人类社会指明了通过革命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的途径,回答了革命的本质何为、为什么要革命、如何革命、依靠谁来革命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不仅提出改变世界的任务,要求无产阶级通过革命推翻旧的社会体制,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还包含革命的领导阶级、革命的宣传与鼓动、革命的手段与方式以及革命成功后的无产阶级专政等内容,形成了关于革命的科学话语体系和理论体系,发挥了“批判的武器”的巨大功能。在对资本主义的揭示和批判中,马克思指明了革命的本质,指出“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要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就要摧毁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消灭私有制,通过革命的方式消除旧社会所有腐朽的、肮脏的东西,然后再建立起全新的、向上发展的社会。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对中国社会的影响是巨大的,正是在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的指导下,中国人民认识到,革命是改变民族和国家命运,从根源上摧毁旧社会根基,建立新世界的唯一途径。

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构建以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为基础。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后,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在革命与斗争的洗礼中,中国共产党深刻认识到革命是改变中国命运的唯一路径。毛泽东吸收了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中“政治革命”“阶级革命”“暴力革命”等思想并且结合中国国情,提出了更适用于中国社会的革命话语。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毛泽东明确“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号召通过“阶级革命”的话语去发动群众。在《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中毛泽东认识到中国国情的特殊性,提出中国革命要与农民运动相结合。八七会议之后,毛泽东认识到暴力革命的重要性,在中共湖南省委会议中强调“实行在枪杆上夺取政权,建设政权”。在井冈山时期,毛泽东提出“工农武装割据”的概念,并将中国共产党建立的政权称为“红色政权”,将国民党政权称为“白色政权”,还进一步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概念精炼为“武装斗争”。抗日战争时期,毛泽东的革命话语体系以“民族抗战”为核心,要求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抗日战争胜利之前,毛泽东不同时期的革命话语已经成为全党推进革命的行动指南,铺展于革命的各个阶段。根据革命形势的变化,毛泽东不断推进革命话语体系的构建,实现了对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的坚持和发展。

(二)国共两党矛盾激化是话语出场的现实逻辑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中国国内政治形势也发生了深刻变化,民族矛盾解决之后,阶级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代表着广大人民利益的共产党与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国民党之间矛盾深化。两党斗争的结果,将深刻影响中国的前途与命运。

国共两党代表着中国未来不同的发展道路。中国共产党期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和平建设新中国。毛泽东站稳和平立场,表示“我国抗日战争阶段已经结束,进入了和平建设阶段。全世界包括欧洲、东方,都进入了和平建设的阶段”。1945年,毛泽东到重庆“共商国是”,签署了《双十协定》,国共双方达成协议。但国民党不顾人民意愿和要求,继续维护专制独裁统治。1946年6月,国民党撕毁停战协定和政协协议,对解放区发起全面进攻。在中华民族前途和命运的关键节点上,共产党和国民党所选择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共产党选择的是进步、和平、民主的道路,国民党选择的是落后、专制、独裁的道路。共产党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国民党代表资产阶级和封建地主的利益。两党之间的利益不可调和,这也必然导致两党之间的阶级矛盾上升为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在国内革命的战场之外,两党对于话语权的争夺也同样激烈,包括“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内容的革命话语体系应时而生。



/三、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建构维度

毛泽东立足于中国共产党所面临的现实情况与革命问题,基于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构建了包括革命的核心问题、革命的性质、革命的立场和革命的方向等在内的话语体系,系统地回答了解放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与国民党对抗中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创造性构建了抗日战争胜利后具有内在逻辑的革命话语体系的基本架构。

(一)明确核心问题:“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

随着抗日战争的结束,各界爱国人士纷纷响应中国共产党的“民主统一,和平建国”主张,人民迫切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和平安宁的环境。国民党政权则主张通过“改造”或“作战”的方式消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对此,毛泽东对国民党发表的文章进行了针对性的回应,揭露了国民党真正的企图,提出了对于建国新的构想。这实际上是国共双方话语体系的交锋。

揭露国民党话语构建的阴谋。抗战胜利前后,国统区的相当一部分人对国民党是心存幻想的。面对这样的舆论环境,毛泽东首先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中揭示了国民党当前的企图是消灭共产党。“蒋介石说要‘建国’,今后就是建什么国的斗争。是建立一个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呢,还是建立一个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专政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这将是一场很复杂的斗争。目前这个斗争表现为蒋介石要篡夺抗战胜利果实和我们反对他的篡夺的斗争。”随后,1945年毛泽东在新华社发布《评蒋介石发言人谈话》的评论,指出国民党发明了一系列像“异党”“奸党”“奸军”“叛军”“奸区”“匪区”“不服从军令政令”“封建割据”“破坏抗战”“危害国家”“人民公敌”等词语来污蔑抹黑中国共产党,国民党提出的“所谓中国过去只有过‘剿共’,没有过‘内战’”,旨在不承认中国共产党的合法合理地位。对此,毛泽东直接指明国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不顾人民利益,从抗战初期的袖手旁观和消极抗日,到抗战胜利后阻止人民军队接受日军投降,却让敌伪汉奸维持秩序,等等,违背了中国人民的民族利益和民主利益,将人民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提出建立“联合政府”的构想。面对民主运动的高涨,中国共产党提出“建立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和富强的新中国,只有这一切,才能使中国社会生产力获得解放,才是中国人民所欢迎的”。这一主张获得了国内外民主人士的一致认可。毛泽东预判了国民党打内战的必然性,意识到如果不对其加以阻止,内战终有一天会爆发。他在《论联合政府》中指出中国面临的是两条路线,“国民党政府压迫中国人民实行消极抗战的路线和中国人民觉醒起来团结起来实行人民战争的路线”,“所谓国民党的一党专政,实际上是国民党内反人民集团的专政”,必须阻止这种专政,成立民主的临时的联合政府,指明了未来建立联合政府的可行性和必要性。“联合政府”的主张,是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重要内容,是反对国民党一党专政、反对内战的话语武器。

(二)明确革命性质:“人民解放战争”

在内战爆发之后,毛泽东完成了革命话语从“自卫战争”到“人民解放战争”的建构,明确了革命斗争的性质。

指明国民党发动的内战是反人民反革命性质的战争。毛泽东首先在《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中揭示国民党统治区“上面贪污腐化,下面民不聊生”,严重脱离了人民群众。随后,在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谈话中,毛泽东再次表示“蒋介石要屠杀中国人民,人民要生存就必须自卫”。毛泽东在1947年发表的《蒋介石政府已处在全民的包围中》中强调国民党政府是以内战的方式,去削弱中共以及人民民主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独裁统治的目的”,国民党也已经陷入与全民为敌的处境。他通过一系列话语建构,论证了国民党站在与人民相对立的位置发动的战争是反人民反革命性质的战争。

明确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斗争是“人民解放战争”。内战爆发后,毛泽东在《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中提出,“只有在自卫战争中彻底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之后,中国人民才能恢复和平”,这一话语表明共产党是被迫作战,“自卫”是为了早日实现国内和平。随着共产党在战争中不断取得胜利,中国革命形势向好发展,“目前军事形势,已向有利于人民的方向发展”。1946年11月,毛泽东明确提出“人民解放战争”的概念,突破了“自卫战争”的话语范畴。这一话语的转变实际上是将斗争的性质和意义进一步明确,即追求和实现人民的解放,呼应《论联合政府》中提出的“领导解放后的全国人民,将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和富强的新国家”。

(三)明确革命依靠:“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

人民利益是中国共产党进行一切决策与行动的根本价值追求。在革命斗争实践中,毛泽东始终坚持群众史观,提出了“为人民服务”“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等一系列重要论断。解放战争时期,毛泽东明确了“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的革命力量依靠。

指明人民群众是社会历史发展的根本动力。广大群众是“历史人物的动机背后并且构成历史的真正的最后动力的动力”,“历史并不是那些英雄宰相创造的,而是那些劳动者农民创造的”。毛泽东要求党始终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坚定地与人民群众共同战斗。在《减租和生产是保卫解放区的两件大事》中,毛泽东提出“改善生活”“减轻人民的负担”“关心人民的经济困难”等,各项工作政策的制定首先要考虑的是人民群众的利益。要求站稳人民立场,将是否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作为事业成败的关键。要求放手发动群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在农村广泛发展贫农、雇农和中农,并持续解决土地问题;在城市紧紧依靠工人阶级,团结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和进步分子,对国民党反动集团实行孤立的政策;在解放区进行基层政权建设、恢复农业生产和统筹民兵建设。特别是土地改革运动的发展,更是有效激发了广大农民投身革命的热情,迸发出澎湃的人民伟力。

指明人民群众是决定战争胜败的根本力量。毛泽东利用话语的多种论证方式凸显了人民在战争中发挥的决定性作用。例如,在《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中通过对比论证,揭示了人心向背才是战争胜利的关键因素,对我们党取得战争的胜利有着足够的信心。“蒋介石虽有美国援助,但是人心不顺,士气不高,经济困难。我们虽无外国援助,但是人心归向,士气高涨,经济亦有办法。”真正强大的力量来自人民,与美国勾结的国民党政府虽获得了大量的武器与装备,却失去了人心这一真正强大的力量。在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谈话中,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比喻论证,鼓舞广大人民群众的信心;在《论联合政府》中通过直接论证,提出“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揭示了人民群众是革命斗争的核心力量;在《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中通过假设论证,进一步提升了人民是战争的根本力量观点的真实性与可靠性,“如果我们紧紧依靠群众,我们就将战胜一切困难,一步一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最终以革命实践,有效论证了“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的论断。毛泽东通过多种论证方式进行了人民是革命主体力量的话语建构,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认同,创造了一个有利于中国共产党革命斗争的话语环境。

(四)明确革命方向:“将革命进行到底”

在革命斗争即将取得全面胜利的关键时刻,毛泽东提出“将革命进行到底”的主张,这一话语不仅坚定了全党上下对革命方向的信念,同时也坚定了人民对中国共产党取得全面胜利的信心。

粉碎国民党的“和平攻势”。三大战役之后,国民党在国内的形势急转直下,企图通过和平谈判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保存残余势力。蒋介石在1949年元旦发表《新年文告》,表明愿停止战事,顺从公意。对此,毛泽东通过《评战犯求和》回应这一声明,深层次揭示了蒋介石所求的“和平”为的是维护美国在中国的特权、维护反动统治政府的统治地位和军队、维护中国买办地主阶级的利益。他并发表对时局的声明,指出“真正的民主的和平”是建立在废除卖国条约、废除伪宪法、废除伪法统、改革土地制度和没收官僚资本等基础之上的。毛泽东进而指出,“这些反动派是今天中国实现和平的最大障碍”,国民党所提的“和平”实际上是为了继续战争。毛泽东通过对国共两党关于“和平”不同诉求的阐释,粉碎了国民党虚伪求和的阴谋。

统一全国对于革命方向的认识。在国民党发动“和平攻势”后,一部分资产阶级和民主党派提出了停止战争,划分区域建立地方政府的“分治”主张。毛泽东坚定认为,革命绝不能半途而废,在历史的关键时刻发表了《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新年献词,要求“用革命的方法,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反动势力”,并引用了希腊寓言故事“农夫与蛇”警示全党和人民群众不要被国民党的谎言所迷惑。“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话语叙事,掀起了解放区各地学习新年献词的热潮,有力打击了国民党试图控制舆论的“和平攻势”,统一了全党全国对于革命方向的思想认识,由此推动了解放战争如排山倒海之势向最后的胜利进军。1949年3月5日,解放战争即将取得全国胜利,毛泽东再次强调当前的胜利只是序幕,“中国的革命是伟大的,但革命以后的路程更长,工作更伟大,更艰苦”。“将革命进行到底”这一话语不仅在推动中国革命取得胜利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于即将开始的新中国建设事业也同样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四、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建构的启示

抗日战争胜利后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构建,有着明确的构建逻辑,产生了显著的话语功能,对新时代我们党坚持发扬伟大斗争精神,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和推进中国特色话语体系构建具有重要启示。

(一)坚持立足于实践创新进行话语构建

话语作为上层建筑中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其构建要从实践出发,根据现实情况设置议题,而不是纸上谈兵。话语不能脱离具体的社会历史条件,必须扎根“生活世界”,进而改变“意义世界”。毛泽东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基本国情相结合,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创造性构建了“用一切方法制止内战”“人民解放战争”“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将革命进行到底”等内容的革命话语体系。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必须立足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生动实践,回答时代问题。

“实事求是”是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构建的精髓。解放战争时期,人民军队面对的是在武器装备上具有绝对优势的国民党,不仅军队内部有些人对能否打赢这场战争不确定,部分人民群众对此也持怀疑的态度。特别是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党在国内外开始重视塑造有助于其一党专政的舆论形势,毛泽东相继发表了《蒋介石在挑动内战》《评蒋介石发言人谈话》《国民党进攻的真相》等一系列文章,构建了真实有效并具有说服力的话语体系,揭露了国民党假意和平,实际想发动内战和实行一党专政的真面目,批判了国民党推出的“共产党是人民公敌”的论调,分析了国共两党对待人民群众利益态度的差异,制定了合乎实际的方针政策。面对国民党三大战役失败后“求和”“划江而治”的企图,毛泽东根据国内实际情况,坚定认为不能让革命半途而废,旗帜鲜明地提出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这一话语体系的构建,不仅鼓舞了军队的士气,还坚定了人民对共产党的信心。

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必须坚持立足于实践进行创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面临着波谲云诡的国内外环境,肩负着带领中华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包括“中国式现代化”“新质生产力”“全过程人民民主”“全人类共同价值”“人类命运共同体”等标识性概念在内的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正在加快推进。推进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应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立足基本国情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具体实践,实事求是地凝练和生成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话语体系,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做好中国叙事。

(二)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话语立场

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属性,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必须站稳人民立场、反映人民诉求、体现人民心声。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构建,体现的就是始终将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根本价值立场。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必须站稳人民立场,充分汲取人民群众的智慧,形成人民喜闻乐见、认同接受的话语体系。

一切为了人民是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的基本立场。在解放战争时期,毛泽东发表多篇文章,反复强调在解放区要大力实行减租、发展生产、救济灾民,要求党员与人民群众一道,关心人民的经济困难,帮助人民解决问题,与国民党侵犯人民利益、漠视人民需求形成了鲜明对比。中国共产党得到了人民群众真心的拥护,群众自发地拥护共产党和人民解放军,共产党越来越强大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这正是话语体系发挥出的强大能量。同时,毛泽东借助大量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话语表达新鲜活泼,贴近群众,能够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比如“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等话语,既寓意深刻,又生动易懂,具有强大的话语凝聚力和话语号召力。

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要坚定以人民为中心的话语立场,才能得到人民群众的认同和接受。例如中国式现代化话语体系“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现代化叙事逻辑”,强调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共同富裕”要求解决全体人民的贫富差距、城乡差距以及收入分配差距;“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注人民的美好生活追求,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这一话语叙事从人民的主体性出发,体现了对人的关注和观照,产生了极大的话语所指、能指和意指功能。新时代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应始终坚持人民的主体地位,体现话语叙事的人民性,彰显话语价值。

(三)继续发扬好党的伟大斗争精神

毛泽东革命话语体系蕴含着我们党深刻的斗争精神。斗争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在长期的革命、建设和改革过程中形成的不畏艰险、奋发向上的精神力量,对于新时代推进中国特色话语体系建设和推进伟大自我革命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斗争精神是革命话语体系的精神引领。马克思主义是彻底的科学的理论,信仰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共产党是充满斗争精神的无产阶级政党。毛泽东坚信“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在革命斗争中进一步丰富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斗争精神。在革命斗争的艰难时刻,面对物资极其匮乏和与国民党周旋的险恶情况,中国共产党坚持斗争精神,直至从战略防御转为战略进攻;在革命斗争即将取得胜利的关键时刻,毛泽东强调“敌人是不会自行消灭的”,强调继续发扬斗争精神,坚决不妥协,不能让革命半途而废,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发扬斗争精神和增强斗争本领,“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历史任务,必须准备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构建,是要在解决“挨打“挨饿”问题之后解决“挨骂”的问题。当前,美西方国家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先进的科技手段和广泛的媒体传播占据话语优势,形成了“西强我弱”的国际话语格局。总体而言,我们的话语建构和话语表达仍处于“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被动局面,面对西方意识形态和话语体系的挑战,必须发扬斗争精神,加快构建中国特色话语体系,讲好中国故事,阐释好中国道理,传播好中国声音。更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在斗争中诞生,在斗争中发展,在斗争中壮大,带领人民进行的斗争是全方位的,新时代新征程,我们要发扬伟大斗争精神,坚持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解决“大党独有难题”,奋力夺取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胜利。